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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，聽家裡一位長輩說過，他年輕時曾在一間紡織工廠當夜班警衛。
那時工廠生意已經不好，晚上不開工，整間廠房只留他一個人巡邏。
上班第一天，交班的老警衛就提醒他：
「半夜如果聽見織布機在響，不用過去看。有人問你是不是來接班的，千萬別回答。」
長輩當時只笑笑，覺得是老員工故意嚇新人。
直到有天半夜，他巡到廠房後面，真的聽見裡頭傳來規律的聲音。
喀噠、喀噠、喀噠……
他記得很清楚，晚上明明已經關掉機器總電源。
他拿著手電筒，隔著窗戶往裡照。
最裡面那台織布機旁，竟然坐著一個穿藍色制服的女人，背對窗戶，低著頭，肩膀隨著機器聲微微晃動。
他以為有員工偷偷留下來趕工，就喊了一聲：
「這麼晚了，怎麼還沒回家？」
機器聲忽然停了。
女人沒回頭，只問：
「你是來接班的嗎？」
長輩說，他當下整個背都涼了，因為那女人說話的聲音，聽起來就在他耳邊。
他沒敢回答，趕緊退回警衛室，把門鎖上。
沒多久，外面就響起拖著腳走路的聲音。
從廠房那頭，一步一步，走到警衛室門口。
接著有人輕輕敲門。
「換你了。」
他整晚不敢開門，直到天亮，看見早班工人進來，才衝出去找交班的老警衛。
對方聽完，帶他去看廠裡一張舊合照，指著其中一個穿藍色制服的女工。
「是不是她？」
長輩說，他認不出臉，可是那件制服，還有垂在肩後的長辮子，跟昨晚一模一樣。
老警衛這才告訴他，那個女工幾年前值夜班時，頭髮捲進了織布機，送到醫院前就沒了氣。
出事那晚，她原本早就該下班，只是接班的人一直沒來。
長輩做到月底就辭職了。
後來每次有人提起那間工廠，他都會叮嚀我們，半夜聽到有人叫，先看清楚，別隨便應聲。
來源/靈異公社/鐘敏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