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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段:深夜的逆光告別
那天下班晚了,和朋友吃完飯回到家已是深夜九點。我一推開門,卻發現屋內似乎斷了電,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。然而,街道上喧囂的霓虹與商店街的燦爛光芒,正透過窗戶透進來,將涼堂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。就在那一刻,我整個人凍結了。
在亮如白晝的街光襯托下,眼前有一個逆光的黑影背對著我,靜靜地站在涼堂上。瞬間,我頭皮一陣發麻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,雙手忍不住微微發抖。那身影太熟悉,卻也太不真實。
「唯恆嗎?」我用近乎呢喃的聲音,顫抖且囁嚅地問道。
黑影沒有說話,卻在眨眼間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,瞬間移動進客廳的角落。藉著微弱的光線,我看清了他身上穿著的那件白襯衫,以及他臉上那副熟悉的眼鏡。只是這一次,他的左眼鏡片徹底碎裂,底下正緩緩滲著刺眼的鮮血。
「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?」我強忍著恐懼,輕聲問他。
他渾身一震,身體微微移動了一下,接著對我緩緩地揮了揮手。那身影在夜色中漸漸淡去,最後化為虛無,徹底消失在空氣中。
我呆立在原地,心跳如鼓。我害怕的原因不是因為遇到了鬼魂,而是因為我心裡明白,這意味著最不願面對的「那件事」已經成真。我顫抖著撥通了唯恆家的電話,那頭傳來唯恆媽媽沙啞的聲音,還沒等我開口,她便一下哭出聲來。
她說,唯恆是前天走的。放下電話,我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我們相遇的國中時代。